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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犯人吧?!─act. 6─世上情愛萬萬千,不屑一顧枉為人?

澈‧廢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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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Piece同人衍生文

CP有:Zoro x Robin

本篇故事僅公開部分內容,至第八回之後將不再更新。
若有興趣看完全部故事,敬請至置頂文章購買支持,謝謝!











一片靜默之中,香吉士將菸捻熄、轉頭看向喬巴醫生。

「造成小羅賓忘記綠藻頭的原因是她頭上的傷嗎?」
「嗯、撞擊力道過強的話的確有可能,但是……」
「但是什麼?」佛朗基接著問。

「但是剛才檢查過羅賓的額頭,我認為造成這個傷口的撞擊力道最多應該只會造成暈眩、沒有嚴重到讓她失憶才對……唔,不過也有可能是羅賓的頭部裡面有瘀血,所以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總之就是有可能對吧。香吉士很快地做出結論。

「那為什麼小羅賓只把綠藻頭的事情給忘了?」
「這個……」喬巴醫生瞥了一眼索隆、然後又一臉為難地低下了頭。

看見喬巴那麼難過的表情,香吉士幾乎忍不住想這麼安慰喬巴了:不用難過啊、喬巴醫生!這是不可抗力啊!如果讓他失憶的話,他肯定也會選擇忘記綠藻的!忘記綠球藻這種事情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對吧?

但想是這樣想,因為綠球藻的臉色看起來實在陰霾到快要變成黑藻了,所以香吉士最後還是把已經滾到嘴邊的這些話給吞了回去。

沒辦法,就算他再怎麼看綠球藻不爽,他也還是沒有落井下石的惡劣興趣啊。

「我猜羅賓的失憶有可能是自發性發生的……」
「──自發性?」聽見喬巴醫生的解釋,眾人忍不住異口同聲複述。

「嗯,這種情況應該是解離性失憶症,也就是心因性記憶缺失、或是解離性迷游症……」

「解離性迷游症?」大夥兒再次像是牙牙學語的小孩兒一樣喃喃重複喬巴醫生的話。

看見眾人一臉茫然的樣子,香吉士突然覺得整個場面有種說不上來的詭異感。

「嘻嘻嘻,沒油證?聽起來好像很好吃吶!」
「魯夫,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搞笑!羅賓都已經忘了索隆的事情欸!」
騙人布剛才明明也在亂鬧,此刻卻擺出老大哥的架勢在教訓魯夫。

「唉呦──羅賓應該只是不小心忘記而已吧?睡一覺之後就會好了啊!吶!羅賓!只要睡一覺一定就可以想起來的!」
魯夫跑到羅賓身邊、作勢要拍她的肩膀,卻被喬巴醫生嚴厲地制止了。

「魯夫!羅賓才剛受傷哦!在不知道羅賓失憶的原因之前不要隨便拍打她!」

整體聽起來很合理,但不知怎地又覺得很奇怪。喬巴的口氣聽起來像是在說不要隨便拍打小動物一樣,雖然對香吉士而言,像小羅賓這樣的淑女應該比小動物還更需要細心保護才對。

「欸?!是這樣哦!對不起啊、羅賓!」魯夫一面笑著往後退。
因為魯夫退得太後面、不小心撞到索隆,於是他又慌慌張張地轉頭跟索隆道歉。

「不會,謝謝你的打氣。」羅賓偏了偏頭、笑著向魯夫道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香吉士總覺得羅賓在跟魯夫道謝的時候,那雙黑眸疑似是看著索隆的。應該是希望自己能趕快想起遺失的記憶而下意識做出的舉動吧,香吉士很直覺地如此解讀。

「喬巴,你剛才說的那個心因性什麼來著,跟解離……什麼症的,那是什麼?」
香吉士瞥了一眼站在牆邊的索隆,他看起來除了有些煩躁,還有點困惑和不自在。

「『心因性失憶』跟『解離性迷游症』。心因性失憶是因為心理壓力導致某段記憶的讀取發生困難;至於解離性迷游症指的是對某些個人身份的記憶消失的症狀,在年輕女性中比較常見、而且發作通常很突然。」

對綠球藻的腦袋而言,喬巴的解釋應該如同無字天書一般地難懂吧。只見索隆的眉毛像是要打結了一樣地糾結在一塊兒。

「原來如此,看來小羅賓很符合喬巴你說的這些症狀啊。」
「嗯,不過如果羅賓真的是心因性失憶或是解離性迷游症,那頭部的撞擊可能只是契機,造成羅賓忘記索隆的真正原因應該是心理壓力。」

「心理壓力?」香吉士一面反問的同時,也跟著注意到娜美沉默的反應有點不自然。

他不著痕跡地偷偷看向娜美,發現娜美的神情看起來有些緊張、而且那雙美麗的眼眸緊緊盯向喬巴身旁。

……娜美小姐,香吉士見狀忍不住皺起眉。娜美小姐盯著的那個人,是正在憂愁自己被小羅賓遺忘的綠藻頭、還是滿腦子只想著肚子又餓了的魯夫?

「比如說,嗯……像是小時候溺水之後就不敢再游泳之類的。」
喬巴的說明拉回了香吉士的注意力,但魯夫率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我的話很小就不敢游泳了哦!」
「我也是呢……」羅賓蒼白的臉上也浮現一絲微笑。
「啊,其實我也是哦。」喬巴醫生跟著點了點頭。

「噢嗚!你們那不是不敢游泳、而是本來就不能游泳吧?」
佛朗基吐槽,同時引得在場所有正常人頷首同意。

「總之就是有過創傷之後,就不敢再去碰觸相關事物的一種…──」
「喬巴,你說的那個是不是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羅賓突然發問。

「嗯?」發出這個疑問詞的人除了喬巴之外,還有香吉士。但比起喬巴醫生被糾正這件事,香吉士更訝異的是小羅賓竟然在這種時候還可以用這麼置身事外的口氣參與大家的討論。

「哦,我知道!是那個對吧?小時候吃鳳梨咬到舌頭、長大以後就不敢吃鳳梨這種!嗯,的確是創傷後壓力症候群、這個我也知道吶!」騙人布跟著舉了一個很不可思議的例子。

「不敢吃鳳梨?真是太可惜了!鳳梨明明很好吃啊!」魯夫聽了馬上在一旁嚷嚷。

「的確,」香吉士點點頭同意魯夫,「比起好吃的鳳梨,好歹你還有『像佛朗基那樣,被小羅賓狠狠捏過以後就再也不敢靠近小羅賓』之類的素材可以舉例吧?」

「噢嗚、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的創傷不用你特別提出來就已經很有壓力了啊!」

就在大夥兒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著,羅賓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起喬巴桌上的《臨床醫學百科辭典》、甚至已經研讀完「創傷後壓力症候群」那一欄的病症解釋了:「呵呵,我懂了,看來PTSD的病症也包含了失憶呢……」

「嗯,」喬巴點了點頭,接過羅賓手中那本厚重的辭典,「總之,不管是PTSD或是解離性失憶症,起因大多是重大的心靈創傷。」
喬巴的這句話讓大家的注意力馬上又回到他和羅賓的身上。

「什麼意思?」

香吉士本來也想這麼問,但沒想到索隆居然又比他先開口了。今晚不斷被搶話的怨念讓香吉士忍不住狠狠地白了索隆一眼,只是對方根本完全沒發現自己到底有多惹人討厭這一點更令香吉士火大。

「意思就是,可能發生了某些事情讓羅賓覺得跟你相處壓力很大或是很痛苦、導致羅賓內心深處很想忘記跟你有關的一切事情,然後在某個機緣之下羅賓的頭部受到撞擊,於是這個衝擊就成了失憶的契機、讓羅賓真的忘了你…──這是我能想到的解釋。」

聽完喬巴的說明,香吉士突然有種大快人心的舒暢感。但是當香吉士一臉得意地看向索隆,香吉士這才發現索隆又再度變身成為黑藻了。……索隆那一臉的震驚,想必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用哀慟來形容他一點也不為過吧。他那副悲慘壯烈的神情讓香吉士不自主地聯想到「如喪考妣」四個字。

只不過,當香吉士接著想到:「綠球藻又不是小羅賓的什麼人,被她忘記有必要震撼成這樣嗎?」這一點時,他馬上就被腦中閃過的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

沒錯,綠球藻的反應怎麼想都很奇怪啊,香吉士瞇起眼心想。

以過去綠球藻對待小羅賓的惡劣態度來看,被小羅賓遺忘有這麼嚴重嗎?
就算大家都是感情很好的夥伴,香吉士也可以很有把握地說:如果今天是娜美小姐忘了綠藻的事,那頭綠藻肯定會表現得無關痛癢吧。

……那又是為什麼,那傢伙被小羅賓忘記之後會看起來這麼痛不欲生?
那傢伙平常跟小羅賓的相處一直都很普通、沒什麼特別的吧?

思及至此,香吉士猛然回想起晚餐時索隆聽見羅賓說她不想吃甜點、想喝咖啡時所表現出的不滿神情了。

──對了,他倒是完全忘了一個可能性啊。香吉士恍然大悟地擊掌。

就算兩個人只是朋友,還是會忍不住想關心對方;就算兩個人只是普通的夥伴關係,被對方忘記還是會很心痛……會產生這些情緒或反應的理由,很明顯就只有那一個了吧。

不管怎麼想,香吉士所能想到的原因就只有那一個,所以香吉士非常肯定自己的結論一定百分之百沒錯。

對,一定就是這樣。
臭綠藻那傢伙,肯定是愛上小羅賓了。

老天!這真是太神奇、太不可思議了!發現這個秘密,香吉士忍不住在內心狂笑。原來「愛情」這種感情也有可能會降臨在綠球藻身上嗎?香吉士一面剖析索隆的感情世界,同時也回想起剛才站在門外、索隆一臉漲紅對著騙人布大吼自己不可能攻擊羅賓的那句話了。

到了這時香吉士才終於想通,說不定索隆當時想說的話是:「老子我早在空島之後就喜歡上羅賓了」吧。

明明那傢伙每次面對小羅賓都擺出一張臭臉,卻竟然從那時候就開始單戀小羅賓了嗎?一想到那張臭臉說不定代表的是綠球藻在害羞,香吉士就費了好大的工夫才能讓自己忍著不要笑出聲音。

「喬巴,因為心理因素忘記一個人……這種事情真的有可能發生嗎?」
就在香吉士拼了命地忍住笑時,娜美突然出聲詢問喬巴。

「嗯……臨床上並不常見,倒是小說或是漫畫裡經常看到哦。」
「真的假的啊……」騙人布這樣一說,不知怎地還真的讓人有種這一切肯定是假的的錯覺了。

「噢嗚!妮可‧羅賓妳真的這麼超級地把劍士小子的事情通通忘了嗎?」
佛朗基很不死心地再度向本人確認,換得的卻只是羅賓的嫣然一笑。
「很可惜,似乎是真的呢。倒是今天下午你加入我們的過程我還記得哦,必要的話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看來就算是在這種時刻,小羅賓依舊保有純黑色的幽默感。佛朗基驚叫一聲、連連往後退到門口。

「噢嗚!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果妳能順便一起忘了那件事就更超級了啊!」
就在大家有志一同地白了佛朗基一眼,索隆突然用力地咳了一聲。
「那個、我說啊……」

「怎麼啦?」距離索隆最近的魯夫馬上接口。
「我在想……」索隆皺著眉頭看向羅賓,「說不定真的是我害這傢伙失憶的。」

「咦?」
索隆這話一出,不只大家異口同聲地爆出疑問,甚至就連羅賓也訝異地睜圓了眼看向索隆。

「你跟羅賓發生了什麼事?」

娜美的質問讓站在一旁來不及反應的香吉士突然覺得有點微妙。
不只是娜美的問題本身感覺有點曖昧,甚至連她的口氣都迫切地讓香吉士覺得很詭異。就好像她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想趕快聽見索隆的答案一樣……只是香吉士的思緒很快就被騙人布的聲音切斷了。

「看、吧!我就說攻擊羅賓的兇手是你嘛!你剛才還不承認…──」
「等等、我只說害這傢伙失憶的原因說不定是我而已啊,我又沒說我有攻擊她。」
索隆馬上又用那張臭臉否認騙人布的指責,但看來不相信索隆的人不是只有騙人布而已。

「噢嗚!看來你這傢伙也失憶了啊!連有沒有攻擊妮可‧羅賓都不記得?」
「就說了我沒打她啊!我不可能攻擊這傢伙的!」索隆皺著眉重申。

的確,「動手傷害喜歡的人」這種事情應該不可能發生吧?至少在這艘船上不可能。香吉士默默點了點頭。

「咦?索隆就是攻擊羅賓的兇手嗎?」魯夫慢半拍地驚呼。
「就說了不是我!」
「如果兇手不是你、那還會是誰?」騙人布依舊不肯放棄。
「我怎麼知道!」

索隆的口氣開始不耐煩了。但是當他撇開頭、卻冷不妨地和羅賓對到眼,他的氣勢瞬間又萎靡不振了。索隆顯得有些倉皇地轉開視線、用只有他自己才聽得見的聲音囁嚅了句:「我比你還更想知道那傢伙是誰啊……」

雖然香吉士頗能體會「喜歡的女人被打傷、還要被指稱自己是兇手」的心情有多無奈,但其實他也能明白為什麼大家都不相信索隆;畢竟沒有人會因為娜,不,小偷說自己沒偷東西就相信他真的沒有偷東西吧?再加上這傢伙還用那種像是不小心說溜嘴的口氣說什麼小羅賓失憶可能是他害的…──

真是白癡啊,香吉士不以為然地抬起眉。

「你如果要大家相信你,不如就好好說清楚為什麼你會說是你害小羅賓失憶的啊?」

聽見香吉士的質問,索隆忍不住又瞥羅賓了一眼:「那是因為……」

羅賓依舊維持著坐臥在病床上的姿勢、一臉不解地和索隆對望。
或許是小羅賓的臉色還有點蒼白的緣故吧,綠球藻的眉心堆疊了好幾層皺紋。

……要說綠球藻對小羅賓的感情露骨得讓人驚訝嘛,可能是有一點,但考量到他肯定是在擔心小羅賓的身體,就又好像不會太令人驚訝了。香吉士抬起眉尾,默默地觀察無語地互望的兩個人。

沉默了好一陣子,索隆百般猶豫地動了動嘴唇,只是最後他說出來的並不是大家想要的答案。

「…──算了。我不想說。」

「什、麼?!都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說這種話?」在場的人無一不對這個回答傻眼。

也就是說在「被認為是兇手」跟「讓大家知道小羅賓為什麼失憶」這兩件事情之間,綠球藻寧可選擇被認為是攻擊小羅賓的兇手?

對於索隆的回答,香吉士也很無言。只不過香吉士隨即瞭解,其實這就間接表示綠球藻這傢伙真的對小羅賓做了什麼事情、而這件事情就是引起小羅賓失憶的契機吧。

就算全部的人都用比索隆的刀鋒還銳利的眼神向索隆表示不滿,索隆也只是滿不在乎地扭頭問喬巴醫生:「如果把那些事情說出來,這傢伙就會想起所有事情嗎?」

──那些?香吉士很意外索隆使用的竟然是複數形。
這傢伙到底跟小羅賓發生了多少事情、才會讓小羅賓壓力大到想忘記他?

「我不確定。但是找出壓力的來源、並解決問題,這的確是治療的其中一種方法……」

「如果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她能想起來,那就沒有說出來的必要。」
索隆單方面決定保持沉默的行為馬上就引起了大家的抗議。

「你這是什麼意思?」香吉士瞪了一眼索隆,但他當作沒看見。
「講出來有可能讓羅賓恢復記憶欸?」騙人布語氣尖銳地提問,但索隆也裝作沒聽見。

「噢嗚!所以妮可‧羅賓真的是因為你才失憶的?」佛朗基點出大家的疑惑,但索隆仍然故作沒有感覺。

之後,就算連娜美也不斷向索隆追問「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真的和羅賓發生了什麼對吧?」索隆緊閉的雙唇依舊像是打不開的蚌殼,死都不肯開口;甚至後來他還刻意別開頭、用以伸張他真的不打算說出任何一個字的決心。

……哎。該不會他們真的要因為綠球藻的關係卡關吧?
就在一群人為了索隆的悶不吭聲而一籌莫展時,受害者一號突然出聲打破了寂靜。

「索隆先生……」

聽見羅賓的聲音,索隆整個人像是被嚇到一樣地震了一下。
索隆一臉倉皇地轉過頭、無言地看向羅賓。看見索隆貌似有些恐慌的神情,羅賓只是輕輕地揚起微笑。

「你確定你不願意說的事情就是讓我失憶的原因嗎?」她開口問他,口氣依舊很是溫柔。

聽見羅賓的問題,索隆皺起眉毛、表情顯得有點複雜。
過了兩三秒之後,他才一臉不甘願地抿著嘴點了點頭。

「那……如果我說我想聽、你願意說給大家聽嗎?」羅賓又問。

這一次是長達五六秒的沉默。
索隆猶豫了許久,然後皺著臉吐出一口氣。

接著他突然用一種讓人聽了忍不住起一身雞皮疙瘩的口吻看著羅賓回答:「相信我,妳不會想在這種情況下聽見我說出那些事情的。」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這不是開玩笑吧?!
看見索隆用含情脈脈的眼神和羅賓對望,香吉士突然覺得自己渾身好不舒服。

原來綠球藻一直都是用這種口氣跟小羅賓說話的?還是說是因為他發現綠球藻喜歡上小羅賓、所以才會突然覺得這傢伙跟小羅賓講話的口氣溫柔到讓人覺得噁心發麻的地步?

看見索隆對待羅賓那一副謹慎的模樣,香吉士益發深信索隆肯定喜歡上羅賓了。

哎哎哎。既然綠球藻這傢伙在小羅賓面前是這種不知所措的態度,那看來綠球藻所說的「我不可能攻擊羅賓」也是真的吧。

一想到之前索隆那副不可一世的態度、再對比他現在這種像是很害怕傷害到小羅賓的模樣,香吉士簡直快要忍不住笑出來了。

「夠了哦!在這種情況之下你還有時間用那種深情款款的眼神看著羅賓?」

──這句話不是他說的。雖然香吉士也打算這樣消遣索隆,但他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只不過比起「為什麼今天老是被別人搶話」這件事,更讓香吉士意外的是說出這句話的不是別人、居然是娜美。……娜美小姐?香吉士很是震驚地看向娜美。
為什麼娜美小姐突然變得這麼不耐煩?

「哈?誰、誰深情…──妳在說什麼蠢話啊?!」
索隆猛地扭頭瞪向娜美,只是他那一臉侷促的樣子根本就是不打自招。看見索隆的反應,娜美似乎更加不爽了。

「你就是有啊!少在那邊拖拖拉拉的、還不快點跟大家說你對羅賓做了什麼!」

雖然不知道理由,但娜美那一副不太開心的模樣很明顯就是在生索隆的氣。
剎那間,晚餐時娜美一臉愁悶地對羅賓說話的樣子、她發愣似地瞪著索隆走出餐廳的神情,還有羅賓受傷時她的神秘行為全都在這一瞬間一口氣躍進了香吉士的腦海。

莫、莫非娜美小姐她…──

「哈哈哈,娜美妳幹麻突然火氣那麼大啊?感覺就像是因為索隆對羅賓很好而不爽一樣吶!」

這一次搶在香吉士之前說話的人是魯夫。接二連三不斷地被搶話,香吉士除了驚訝之外已經找不到任何形容詞來表達自己的感受了。

「白癡!誰會為了這種事情不爽啊!」聽了魯夫的玩笑,娜美的火氣明顯地更大了。她毫不留情地賞了魯夫一拳,「我只是受不了這個笨蛋明明可以讓羅賓恢復記憶、卻還在那邊婆婆媽媽的讓人感覺很火大而已啊!」

「誰婆婆媽媽啊?喬巴剛才也說不能肯定這傢伙聽了我說的事情之後就會想起來吧?既然這樣我幹麻還要沒事跟她提起那些事情?」

「你也是白癡嗎?!」很不幸地,索隆的回答也得到了娜美的一拳。

「唉喲、我說索隆啊,」騙人布連忙靠過來打圓場,「誰都不能肯定羅賓聽了以後一定不會想起來吧?」

「噢嗚!就是說啊!不是有句話叫做『機器人也可以當成人來醫』嗎?說不準妮可‧羅賓聽了你的話之後就全部想起來了啊!」

「那句話應該是『死馬當活馬醫吧』?」騙人布很快地吐槽。
「機器人不可以當成人來醫哦!我沒辦法醫機器人!」喬巴跟著認真地反駁。

──別鬧了,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情開玩笑?雖然香吉士很想提出抗議,但是當他看見坐在病床上的羅賓也笑了之後,滾到嘴邊的話就這樣又被吞了回去。

「反正不管你們怎麼說我都不打算講就對了。」看著已經在一旁鬧起來的夥伴,索隆只是皺著眉再次重申。

「嘻嘻嘻嘻嘻嘻,沒關係啦、索隆!反正羅賓睡一覺之後就會好了啊!不用擔心!」魯夫站在索隆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索隆則是無奈地睨了魯夫一眼。

「你那是太不擔心了吧?誰像你那樣天真啊?」

「嗯,說不定我睡過一覺就會好了哦。」羅賓突然回頭笑著附和魯夫,只不過她的意見馬上就被索隆打回票了。

「要是沒有呢?我不就要一直被妳當成陌生人?」
索隆神色不滿地努著嘴向羅賓抗議,但羅賓卻嘻嘻笑了起來。

「你不是不願意說出那件事嗎?」
「這跟那是兩碼子事吧?那件事不是我單方面決定想說出來就好的欸。」
「但是我現在也同意你說出來不是嗎?」
「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吧?要是妳之後後悔了怎麼辦?要說也是等妳恢復正常之後再說。」

「是嗎?那還真是遺憾呢,」羅賓聳了聳肩,表情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覺得很遺憾。

「欸,妳那什麼態度啊?就算我不說,妳也應該要努力把我想起來吧?」
「有沒有想起索隆先生的事情對我來說很重要嗎?」

羅賓的反問讓索隆頓了一下。
他貌似很不服氣地撇了撇嘴,然後突然很沒有氣勢地低聲咕噥:「當…當然重要啊!至少對我來說很重要…──」

「呵呵,是嗎?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
「……嗯。」索隆很明顯因為羅賓的應允而被取悅了。他扯開嘴角、很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羅賓的頭,「加油吧。」

喂喂喂喂喂喂!那是什麼甜蜜的真情流露啊?!太明顯了、太明顯了啊!
看見索隆那毫無自覺的行為,香吉士很是無言地站在一旁猛力揮手。沒想到綠藻頭談戀愛會變成這種完全無視他人存在、只活在兩人世界的噁心八啦的個性?!
香吉士突然覺得自己全身嚴重發癢好不自在。

撇除掉站在一旁辯論「機器人如果生病要找誰醫」的三個人,香吉士肯定剩下的人一定也都察覺索隆的行為已經過份逾矩了。同時,當事人羅賓似乎也對索隆突然的舉動感到很意外,她呆愣地眨了眨眼,然後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掩飾尷尬的神情,她趁著點頭的時候將臉垂了下來。

索隆緊緊盯著羅賓、像是對羅賓顯得有點不知所措的反應感到很滿意似地加深了笑意。只不過,那是不是他的幻覺啊?香吉士心想。總覺得低著頭的小羅賓看起來好像也勾著微笑…──

就在香吉士為了想看清楚羅賓的表情而有點恍神的同時,娜美倏地哼笑一聲。

「真是沒用!要人家回想起來、自己卻不願意提出任何一點實質上的幫忙!」
娜美話中帶刺的言語讓香吉士的思緒馬上跟著轉移了。

事實上,娜美從晚飯那時候就一直很不對勁的態度讓香吉士也一直跟著有點不安。……如果是平常,娜美小姐遇到這樣的事情應該會為了小羅賓的身體狀況擔憂、甚至非常著急地想替小羅賓恢復記憶才對吧?像她現在這樣毫無道理地突然把矛頭指向臭綠藻,不管怎麼想都有種微妙的違和感啊。

香吉士越想越憂鬱、表情也跟著越來越苦澀,但娜美完全沒有注意到香吉士心境上的轉變,她只顧著瞇起眼、用力對索隆嘆一口氣:
「既然你這麼固執,那就沒辦法了。我要靠我自己的方法讓羅賓恢復記憶,可以吧?」

「……什麼意思?」索隆戒慎地抿著嘴角問,但娜美連索隆的臉都不看一眼、逕自轉向眾人宣布她所說的那個「方法」:「我本來不想說出來的,但是誰教索隆那個笨蛋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我只好用這種方式讓羅賓恢復記憶…──」

「怪我喔?」索隆自言自語式的回嘴馬上就引得娜美的怒瞪一枚。

「不怪你要怪誰?如果你直接把羅賓失憶的原因說出來事情不就解決了嗎!既然你不說、我們當然只能想別的辦法找出羅賓失憶的可能性啊!你這個白癡!」

娜美連珠炮轟的氣勢過於驚人,在場夥伴們嚇得連個大氣都不敢吭一下;當然,肇事者索隆也是一臉驚恐地瞪大了眼、瞬間消音了。

──怎麼想都覺得娜美小姐今天的言行舉止真的好奇怪啊,香吉士困惑地皺起眉。為什麼娜美小姐會突然對綠球藻的言行反應這麼激烈?

莫名地,香吉士忽然覺得自己的胸口有些悶痛,特別是當他覺得娜美小姐好像很在意綠球藻跟小羅賓的互動時。

「噢嗚!別吵了啊,」這次自告奮勇站出來緩頰的人是佛朗基,「現在的首要目標應該是讓妮可‧羅賓恢復記憶才對吧?」
「對、對啊。娜美妳說的那個方法到底是什麼?」騙人布趕緊跟著提問。

娜美帶著兇惡的眼神環視眾人。沉默了幾秒,娜美終於張開口、緩聲回答:
「其實,羅賓她一直都有寫日記的習慣。」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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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澈‧廢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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